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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纸:偷不走的秘密

时间:2019-08-16

  早在1877年,英国人就到安徽泾县打探宣纸的制作机密,却没有成功。时至今日,宣纸工艺流程早已经不是“秘密”了。1949年后,国家为扩大宣纸产量,鼓励云南、浙江、江西等地的手工纸制作者,到泾县学徒。尽管泾县宣纸艺人倾囊而授,但真正懂纸的行家,若要购买正宗宣纸,依然会选择去安徽泾县。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泾县之外,无宣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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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泾县地处皖南山区,全县地貌用四个字来概括,就是“二起一伏”——“二起”,指东西两部的山地丘陵,“一伏”则是中部的河谷平原。“七山一水一分田,一分道路和庄园”,多山少田,古来便是皖南人筚路蓝缕的困顿所在,而泾县的群山漫野,却孕育着宣纸制造最关键的两个要素——青檀树和沙田稻草。

件。巧的是,泾县140余座大小山峰,恰恰多为这种丘陵。

  而境内东西丘陵之间的河谷平原,又为制作宣纸的青檀树皮,提供了必不可缺的搭档——沙田稻草。这种在水源充沛、含沙量高的水田里种植的水稻茎秆,具有成浆率高、不易腐烂、易于提炼白度的造纸优势。

  可能有人会问,同属皖南山区,泾县与周边县市的物产,真的存在绝对差异吗?倒也未必。实际操作中,宣纸原材料的选择,其实并不限于泾县,而是覆盖了周边相邻的一些地区。比如旌德、宣州的沙田稻草,石台、青阳、贵池的青檀皮。不过,这些原料是分三六九等的。像旌德的稻草和贵池的青植皮就属于优等,而距泾县不远的“铜都”铜陵,连当地出产的青檀皮都自带有色金属,故而行业内有“不要铜陵皮”的说法。

  “纸之制造,首在于料。”看似平常的稻草和青檀树皮,竟为宣纸工艺的“外迁”,种下了第一道屏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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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,在择地的同时,兼顾择时。砍下来,这每三年一次的砍枝,使得泾县的青檀树个个低矮租壮。而稻草的收集则在秋收后完成,斩去草头、草桩,扒掉枯叶,只留纯粹的茎秆。大小河流可保驾护航。

  水边即是山。洗过的皮料和草料,要挑到山上平铺晒干。泾县人称这种山坡晒场为“晒滩”。远远望去,就像是被贴上了一块块黄白相间的“膏药”。

  晒滩是很有讲究的,山坡需背阴向阳,倾斜度在30°到60°之间,清除掉表面的植被后,再用大小不一的山石铺垫。之所以要强调“大小不一”,是为了形成凹凸和空隙。

  原料第一次上山时,大多是黑黄色的,等晒到颜色发白,就会被挑运下山,再次经历渍灰、腌沤、蒸煮、清洗、晾晒的过程。如此反复三次,耗时一年,青檀皮与稻草终于在阳光雨露中实现蜕变,升级为合格的“燎皮”、“燎草”,只剩下纯粹的皮、草纤维料。

  而且,经过这样的处理,宣纸原料中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有机成分,蛀虫不爱吃,也就延长了纸张的寿命。人们常说宣纸“纸寿千年”,久藏不坏。而“长寿之谜”的答案,就藏在这看似原始的露天晒场里。外人想照搬照抄,也无济于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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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无论是古法还是现代工艺,造纸原料纤维提纯后,还需经过打浆处理,以提高纤维的柔软度和可塑性。现代造纸制浆设备是一组机械,而宣纸制浆,每一道工序都离不开人力。

  首先用到的是传统的平板木碓。工人剔除掉皮中的杂质后,便将它们放在木碓上舂打,以分散皮料中的纤维,重新组合成“皮饼”。

  由于青檀皮纤维比较长,在后期制作中,会出现自然卷曲的现象,不仅影响纸张的美观,还会降低使用效果。因此,舂打过后,操作工会把一块块“皮饼”摞在一起,骑在“皮饼”堆上,用一把长长的铡刀斜切下去。这道工序叫做“切皮”。

  蒸煮、清洗、舂打、切割,这些动作看起来平常无奇,但煮到什么程度?该打多少下?切多宽合适?这里面的学问,都是泾县宣纸匠人几百年经验累积的结晶。

  青檀皮和稻草最终会走向“联姻”。皮为纸的骨干,草为纸的肌肉。皮多则纸坚韧,称“净皮”;草多则纸柔软,称“棉料”。一般来说,绘画用特种净皮,写书法则用棉料。宣纸工人会根据纸张品种的不同,完成不同比例的搭配、混合。

  在混浆现场,四个打浆工人要分别站在水池四边,一人持一棍,唱着劳动号子,搅拌池中的皮料与草料浆。池内浪花飞溅,皮料与草料纤维,在旋转跳跃中“合体”,这将大大提高宣纸的强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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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怎么才能让游离的纸浆聚合成一张纸?这考验的是捞纸师博的手艺。表面上看,师傅们只需拾起一个长方形的框子(抄纸器)在纸槽里,左晃一下,右晃一下,再一提,一揭,一张纸就成了。貌似简单随意,却是宣纸制作中最难的工种。因为纸的厚薄、大小、纹理都取决于此,一旦成型,无从更改。

  通常小幅面的宣纸(八尺以下),由两人配合,完成捞纸。主角叫“掌帘”,配角叫“抬帘”。二人分立于纸槽两头,捞纸时,先从一侧下水,待水自反方向漫过整个纸帘后,再从上水处倒出。水倒净了,再由另一侧下水。如此左右往返,一张湿润的宣纸便有了雏形。

  整个过程前后持续十几秒,掌帘、抬帘二人动作必须整齐划一,严格按照技术口诀操作——“抬帘的要活,掌帘的要稳”、“头遍水靠边,二遍水破心”、”头遍水要响,二遍水要平”、“梢手牵浪,额手掌盘”……

  外人看来,这些行话如同晦涩难懂的天书。就连刚入门的新手,恐怕也不得要领。但捞纸的规范动作,本来就很难用准确而通俗的语言一一解释,师傅们必须跟着有经验的前辈,手把手试练。

  帘床出水后,将由掌帘师傅提走,把吸附于纸帘上的湿纸页“反扣”在之前捞出的纸堆上,再将纸帘传回给抬帘工。掌帘放纸的间隙,抬帘也不能闲着。他得记录湿纸张数,并不时根据掌帘的要求,向纸槽内加入一种叫“纸药”的东西。

  纸药,其实是一种植物粘液,这种造纸“添加剂”出现的时代颇早。宋代人周密在《癸辛杂识》中已经总结了纸药的神奇之处:“无则占粘不可以揭。”

  做宣纸用的纸药,其实是杨桃藤,即猕猴桃藤。经验表明,一两年生的杨桃藤杆含有丰富的髓汁,把它混在纸浆里,有助于纤维分散、悬浮,并可作为阻滤剂,使水在抄纸时不至过滤太快,通过控制纸浆沉淀的速度,就可以达到控制纸张厚薄的效果。

  关于纸药,在泾县当地还流传着一个故事。那是在纸药出现以前,宣纸工每捞出一张湿纸,就必须立即烘干,否则摞在一起,便会粘连成块。这样做既费工又费力,却别无他法。

  某日,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纸槽边,一边搭讪,一边将手中拐杖伸进纸槽搅拌。正在抄捞的纸,竟立马光洁匀称起来,几张湿纸叠成堆,也能被轻易揭开。众人欢呼雀跃,老者却不知所终,只留拐杖还在原地。于是,人们便拿着拐杖,到山上寻找同等材料,最终发现了与之类似的猕猴桃藤。自此,径县宣纸业就开始使用猕猴桃藤做纸药。

  湿宣纸被一张张堆叠成帖,借用画家吴冠中先生的比喻,它们就像“一筐筐白色的糕,也像一箱箱大块的豆腐”。接下来,这块“豆腐”便会移步晒纸车间。

  只见操作工用左手中指对准纸帖上方的一角,捻下去,一张湿纸便开始了“脱离母体”的旅程。继而,他左手一捏,右手里的松毛丝刷子一托,便将一张半透明的湿纸,贴到了背后的“火墙”上。火墙是中空的,内部烧火。

  操作工用刷子上下一挥,左右一抹,再无需其他动作,这张纸的边边角角就已服服贴贴地粘在了火墙上。宣纸的平整度,靠的就是这几副刷子。

  很早以前,“有两把刷子”便是泾县人夸赞对方有能耐的说法,不知何时,此说流布全国,但谁能想到,它竟然是从做宣纸的晒纸师傅那儿来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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